Everything's an illusion

良辰美景奈何天

繼續下雨,凌晨我夢到三立的女記者,聽到雨聲,再躺著,還是醒。我心裡有著撒嬌的需求,臉只好蹭了枕頭兩下。
昨天起訴書終於出來,剩下就是院方的事了,與死亡纏訟。
我已經想好下個專題題目了,關於刀口餘生的後續故事,像鍋沸水冒泡,能夠讓我看到發呆。

春之祭配卜洛克還不錯。
做完瑜珈,我想把它看完,然後結束兩天在家的假期。

晚上帶著茫然的身體下班,隨便切到小機場,就聽到這首美妙的歌曲。雖然第一聽到這首歌,但因為是小機場,過去又像浮油那樣飄了上來,五顏六色,質地易燃。
當我不去究問愛的真諦,才突然感覺自己無比接近,像躺在輕舟,像載浮載沉,像一支槳始終會來到出海口。海平線就是我全部的愛了。我會把所有的隱喻獻給你,直到你上岸,才會懷念那片大海用了一輩子讓你離開。

犯罪令我著迷。

最近書櫃和衣櫃又滿出來了,舅舅幫我從垃圾場撿回一個只剩一半的書架,就像他曾經撿回鋼琴、餐桌椅和其他種種淪落的玩意一樣,舅舅具有年代久遠的善意。他會在陪我去買派的同時順便幫我結帳,會拿著吃完的貓飼料包裝,請店員給他一模一樣的飼料,舅舅還可以和毛毛獨處而不會想摸摸牠,雖然舅舅的孤獨很瀟灑,他保有越南人緘默的特質,卻每次在釋出善意時露出馬腳。




心死大於哀莫。
這樣說沒有夸夸其詞的意思。
今天我惻隱到死亡的質地,它並不稀薄,但它可以在一個空間中飄移,它也是風,它也是牆上的穢物,它是抖落的細毛,它是掙扎與目送。它無法治癒,但它是自己的解藥。
它是質數。
一整個早上,眼前的景象必須抽色。我記得來時的路迢迢。右邊是發電的風扇,左邊是耗能的煙囪,中間的路像報表一樣綿長,而後照鏡上並沒有我們駛過的風景。
即使這樣的平靜,也無法承受眼前這些生命之輕。因為雖然互通鼻息,但這裡沒有死亡的氣味,有的也只是死亡的事實而已。
孰輕孰重,我看見牠們深刻的淚溝,也是牠們流浪的軌跡。

我想你教導我這些經過,就像替一個第一次感知死亡的孩子轉圜。

今天我的眼睛裡荒煙蔓草,心頭卻有一片汪洋。

休假被用來生病,昨天一邊頭發著燒,一邊腳馬不停蹄,去會面,去大笑皺眉吃驚疑惑發呆,望著遠處無意識,因為身體實在太痛了,腳沒生根被風吹得踉蹌,捷運來來去去,我忙了很多事情,累積一周的瑣事,連庭表都抄好了,但要是不用走這麼多路就好了。
但晚上就真的在受苦。
接連的噩夢,床突然就變成我的棺木,那些猙猙的夢讓我心涼,連汗都是冰的。我夢到你有個山東妻子,山東妻子對我冷嘲,她識大體做足戲。你只能諾諾,沒有救我。
然後我到了人可以飛翔的城市,用意志力控制,要很專心,但我還不能做到隨心所欲的地步,就因為跑到貧民區發現反派的基地,莫名被追殺了,我的任務變成救回我留在基地的貓。
然後line開始響,就連休假都不能假裝天下太平。我覺得應該起身去買演唱會的票,不管中間有多曲折,買了我就想告訴你,但是打給你仍然沒有通,我拍了張照片傳過去,也許你會看得到,也許不會,我並不知道。
早上吃了姨媽煎的越南口味的豆芽菜蝦餅,才能吃藥。姨媽說,我活在溫室裡,經不起外頭風雨,才會常常生病。她也許是指我的房間,因為在這裡我很安全。可是我明明在外頭都是水裡來火裡去。我覺得身體這麼弱,都是因為最近心裡不夠堅強。這是我所不能允許的。

心碎的一百種方式。

身心靈都好難受,我要打結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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